千億元產值、數幾十萬從業者的成熟產業，若沒有科學依據用大拉網一刀切，或真要人命！

　　文/ 高級工程師 原浙江杭州龜鱉研究所所長 趙春光

　　2019年12月起，我國湖北發生了冠狀病毒肺炎傳染病后，引起了高層與地方管理部門的高度重視，并追查發現發生源頭是來自人食用野生動物感染，為了切斷病原，國家市場監管總局、農業農村部、國家林草局聯合發布了2020第4號《關于禁止野生動物交易的公告》。于是一些地方政府出臺了包括養殖龜鱉在內的野生動物禁售通告，其中廣東為了落實這一公告精神聯合12部門制定了嚴格的執行措施，并把人工養殖的龜鱉產品也列入禁止銷售的野生動物名錄。

　　1、今天華南農業大學發文（詳情看推文第七條）稱，穿山甲為新型冠狀病毒的潛在中間宿主。雖然中間宿主可能有多個，但也可能就只有一個，其它品種嫌疑少了，這一最新發現將對新型冠狀病毒的源頭防控具有重大意義，也為水產品正名提供了理論依據。

　　2、目前除了廣東，還有哪些省區的龜鱉被禁售？歡迎大家在評論區留言，告訴我們哪些地方也被禁？

　　3、現在各地在執行國家禁令時，被禁動物（包括水生動物及其制品）的名單自行發揮，差異很大，須知每個品種后面都是一個產業，呼吁國家盡快組織專家給出統一名單，在保證抗疫的大前提下，盡量減少誤傷。

　　這個禁絕交易措施一出，引起了全國廣大龜鱉養殖戶的恐慌和不安，特別是兩廣地區作為我國龜的主產區，更引起業內從業者對這種一刀切措施，是否會對當地龜鱉產業發展產生影響而深感擔憂。為此，就我國龜鱉產業的形成和人工養殖龜鱉與野生動物的本質區別及與公共衛生事件的影響，簡要談點看法和建議，供大家討論。

　　龜鱉是我國傳統的觀賞、藥用和美食補品，我國人工養殖食用龜鱉的歷史從河姆渡出土的文物考究，已有七千余年的歷史，特別是新中國改革開放后，龜鱉的養殖和經營已成為我國發展農村經濟效益突出的特種養殖業，養殖地域遍及華南、西南、華東、華中、華北等20幾個省市。然而就龜鱉資源而言，目前野生的種群和數量已經很少，所以國家處于保護資源的角度出臺了嚴厲的野生動物保護法規，而人工養殖的推廣與發展不但有效保護了野生資源的減少，也滿足了民眾對美好生活的需求，并在發展中得到了各地方政府的支持與推廣，至目前，我國龜鱉養殖已發展成為年產值達千億，從業人員達幾十萬的成熟產業。發展幾十年來，基本形成經營有資質，養殖有標準，環境有監督，質量有檢測，入市有許可的良性發展趨勢，特別是隨著我國民眾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作為可藥，可食、可觀賞的龜鱉產品，市場前景看好

　　什么是野生動物？國際上的定義是：所有非經人工飼養而生活于自然環境下的各種動物。學界一般將野生動物界定為：凡生存在天然自由狀態下，或者來源于天然自由狀態的雖然已經短期馴養但還沒有產生進化變異的各種動物。一般的野生動物具有以下特征：野外獨立生存，不依靠外部因素（如人類力量）存活，具有種群及排他性。所以野生動物的生存環境和生長繁殖所需的營養源完全取自自然，是極不確定的，也是無控的，就龜鱉而言，野生的龜鱉品質是有風險的，所以我們不提倡食用野生龜鱉。

　　而人工養殖動物的一生都是在人工根據其生態生物學特性進行參與的存活、生長過程。人工養殖動物的基本特征是：養殖的環境必需與自然環境相對隔離，并到達人工可控的要求，其生長繁殖的營養源也都是由人工科學提供的，所以人工養殖動物的環境和投入品及產品質量都是人工可控的。龜鱉作為我國傳統的美食補品，為了達到產品的安全衛生，養殖生產從放養苗種開始都是按國家標準要求進行嚴格的環境消毒，投入品的嚴格監管和產品上市前的嚴格檢測，上市產品做到消費者完全放心。這也是我國為了防止傳染病，食用的畜禽（如雞和豬）的養殖必須也是在規模化人工可控的工廠化企業，不允許家庭散養的原因。綜上所述，養殖的龜鱉與正真的野生龜鱉是有本質區別的，上市的食用龜鱉是符合國家食品衛生法標準才允許上市的。

　　三、養殖龜鱉與公共衛生的影響

　　我國的龜鱉除了數量很少的陸龜和半水棲龜，90%為水棲類龜鱉，也就是水生動物。到目前為止，我國還沒有發生過因存放和食用龜鱉引發任何公共衛生事件，也沒有任何依據說明養殖龜鱉會對公共衛生事件產生負面影響，相反按中醫的防治理論，龜鱉湯和制品在某種公共衛生事件發生時，還有提高人體體質的功效。如這次新冠肺炎發生后，武漢作為防治第一線，還把甲魚作為輔助患者康復的食品之一，浙江杭州中得公司和浙江余姚冷江鱉業為醫院醫務人員贈助甲魚蛋白肽和優質甲魚產品，而寧波明鳳漁業公司為了滿足市場需求放棄假日加班供應市場等等，都得到了民眾的肯定和點贊。所以一些地方把人工養殖的龜鱉產品毫無根據的列入野生動物禁售名錄中，是否合適，值得深思。

　　筆者認為，當一種公共衛生事件發生證明是野生動物傳染病原時，應先弄清楚野生動物和養殖動物的本質區別，然后有針對性的快速反應與執行是對的。而沒有科學依據用大拉網一刀切執行方式處理的后果，不但會傷害廣大養殖戶的信心和阻礙一個產業的發展，造成巨大經濟損失的同時，也會影響地方管理機構的公信力。

　　四、建議

　　一個產業的發展過程中不可能是十全十美一帆風順的，同樣龜鱉產業的也存在一些問題，借此次討論的機會，也對本次養殖龜鱉產品的禁售事件提點建議。

　　龜鱉養殖是我國特有的特種水產產業，其不但養殖設施和放養苗種的資金投入很大，養殖還要有相當的技術技能，而產品到市場銷售，是產能獲得資金后再生產的生命和動力，特別是龜鱉產業的產品從生產到銷售的時間很長，一般也要三年以上，從業的養殖戶要在這段時間不但要投入很大資金成本，更要投入管理和技術的精力，所以當產品被禁售時，意味著有多少從事龜鱉產業人家的生計和生存受到影響，有的甚至會因此致貧，說重點簡直是要這些人的命，所以當要對一個行業的產品執行禁售，要特別慎重，即使是個別養殖戶的產品出現問題，也應該追究有問題的養殖戶，而不應該一刀切把整個行業的產品列入禁售名單，我相信只要把工作做細做實，結果是完全不同的。

　　2、加大無資質的非法養殖經營的清理力度

　　盡管我國的龜鱉養殖經營必須按規定通過有關部門審核后取得相關資質，如馴養繁殖證，產品經營證等，并在生產銷售過程中受相關部門的監督監管。但到目前為止無資質和許可的法外養殖戶也有存在，這些既無資質又不受有關監督的非法養殖戶，應當毫不留情進行清理取締，從而達到推動純化產業，可持續健康發展的新局面。

　　3、增強對養殖龜鱉的產品的監督管理

　　相對慎重禁售的前提是，通過這次公共衛生事件發生的教訓，更要加強對龜鱉養殖單位的監管監督，并制定更加嚴格的督查和核審制度。監管主要是養殖環境的環保指標、養殖品種的取向正當，養殖投入品的無公害要求和上市產品的安全衛生等，使人工養殖龜鱉的生產過程絕對安全環保，產品上市絕對安全衛生，養殖鮮活體絕對不引發嚴重的公共衛生危機，正真做到龜鱉產品安全，產業發展健康，養殖戶收入提高，消費者開心滿意。

　　作者簡介

　　作者趙春光，高級工程師，原浙江杭州龜鱉研究所所長，中國漁業協會第三屆專家理事，浙江杭州龜鱉協會專家，廣西欽州龜鱉協會特聘專家，中文核心期刊《科學養魚》、《科學種養》雜志編委，我國著名資深龜鱉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