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的途徑只能是應用效果試驗

　　文/華中農業大學陳昌福、武漢科研時代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周鑫軍

　　為了參與農業農村部于2020年3月19日發布的《依法應按獸藥管理的水產養殖用物質類型清單的公告（征求意見稿）》的討論，本文作者曾經將對如何管理水產養殖用物質的思考內容，整理成部分相關文章先后在多家水產媒體上發表。在文章中提出的一個建議內容是，無論是水產養殖用物質的制售者，還是這類物質的管理者，均需要按照“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的標準制售和管理這類產品。

　　水產養殖用物質的制售企業要達到產品“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的要求，幾乎是唯一的途徑就是要完成對擬推向市場的產品，最好是能夠在水產養殖現場完成其應用效果的試驗驗證。在獲得應用效果試驗結果的基礎上，再根據應用試驗結果實事求是地編寫產品使用說明書以及產品質量標準。

　　令人感到很遺憾的是，迄今為止，大量流通在市場上的水產養殖用物質，在被相關制售企業推向流通市場之前，并未完成對產品在養殖現場的應用效果試驗，安全性、有效性也無從考證。也正是因為這類產品沒有達到“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的標準，水產養殖業者在使用這類產品的過程中，不僅“用藥事故”時有發生，而且給我國水產養殖產品的質量安全也帶來了不少的隱患。

　　為了避免“用藥事故”在水產養殖過程中頻繁發生，防止因為使用水產養殖用物質而導致水產養殖產品的質量安全事故，也是農業農村部決心將水產養殖用物質，按照獸藥管理措施進行規范化管理的初衷和原因所在。

　　水產養殖中使用的“漁藥”雖然也被農業農村部定義為“獸藥”，長期以來農業農村部將水產養殖中使用的“漁藥”，也是按照《獸藥管理條例》等文件中的相關獸藥規則進行管理的。然而，由于在水產養殖水體中對水產養殖動物使用的“漁藥”與在陸地上對養殖畜禽動物使用的“獸藥”，因為使用對象和環境存在客觀的巨大的差異，因此，用于水產養殖動物病害防控的“漁藥”與用于養殖畜禽動物病害防控的“獸藥”，也的確是有所不同的！

　　在新獸藥評審過程中，相關新獸藥評審專家嚴格地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獸藥管理條例》中的各項規則，完成對新獸藥的評審固然是應該的。但是，人們也應該明白的一個客觀存在的問題是，在《獸藥管理條例》等文件中列出的相關獸藥規則中，包括對新開發藥物相關效果試驗評價方法與技術的要求，大多是按照對養殖畜禽用“獸藥”的基本要求制定出來的。如果研究人員直接采用這些相關試驗評價方法與技術，完成對水產用藥物的同類試驗的話，至少有一些試驗評價方法和技術是不太合適的。

　　例如，即使在對同一種消毒劑的消毒效果評價時，對畜禽用消毒劑的消毒效果判斷方法，就有在某個禽舍內使用定量的消毒劑后，用載有培養基的培養皿收集禽舍空氣中的細菌，培養后計算禽舍單位體積空氣中的菌落數，籍以確定消毒劑消毒效果的優劣。如果水產用藥物的研發人員也應用這個方法，判斷水產用消毒劑的殺菌效果的話，可能就需要水產用消毒劑將養殖水體中的細菌全部殺滅了，而使用消毒劑后真的出現了水體中無菌狀態的話，可能消毒后的水體就真的難以繼續用于水產養殖了。

　　又如，將某種抗生素類藥物開發成畜禽用獸藥的時候，研究人員在完成其藥物代謝動力學等試驗時，幾乎都是對試驗動物采用注射給藥的方式，這樣的給藥方式不僅能準確地確定給藥劑量，而且也比較容易獲得準確而重復性高的藥物代謝動力學試驗結果，這種試驗方法毫無疑問也是科學的。然而，在水產用抗生素類藥物的開發中，如果研究者們采用注射法，作為對水產養殖魚類等試驗動物的給藥方法（在實際的研究工作中，大多數研究者就是采用的注射給藥方法）的話，獲得的某種抗生素類藥物在水產養殖動物中的藥代動力學試驗結果，真的能科學地指導水生動物執業獸醫們，采用口服給藥法治療水產養殖動物的同類疾病嗎？在實際的水產養殖過程中，對同一個養殖水體中飼養的成千上萬條患病后的魚，采用注射給藥的方式治療其疾病，是水生動物執業獸醫們或者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真的能做到的嗎？

　　因此，值得水產養殖業相關的科技工作者注意的是，我們不能只是強調水產養殖業存在與畜牧獸醫不同的特殊性，而是需要我們切實行動起來，建立符合水產養殖業特點的，能科學、客觀、公正地評價水產用藥物效果的技術與方法來，并且將其制定為水產用藥物研制規則。

　　正是因為我們注意到了在養殖水體中應用的防控水產養殖動物病害的水產用藥物，與在陸地上使用防控各種養殖畜禽類養殖動物的各種藥物，采用相同的方法與技術對其藥物應用效果的評價是欠科學的。于是，為了讓水產用藥物的藥效評價結果更能符合水產養殖業的特點，我們嘗試了采用在養殖池塘里放置圍隔，將定量的消毒劑在圍隔內的水體中使用后，通過檢測使用消毒劑以后圍隔內水體中細菌數量的變化狀況，期望對水產用消毒劑的藥用效果做出真實、客觀地評價的同時，能為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尋求到理想的消毒劑，以及幫助水產養殖業者確定各種消毒劑的有效使用劑量及用藥方法。

　　我們經過多次、反復地努力，終于在經過大量的試驗后，得到了一些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試驗結果，如試驗結果證明了將在我國漁藥市場上熱銷多年的“二氧化氯”片劑，直接拋灑在水產養殖水體中，其實是不能顯示出消毒殺菌效果的。我們將這個試驗結果通過個別媒體公開，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提請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注意藥物的使用方法，提高藥物的使用效果，避免因為用藥方法不當而耽誤防控水產養殖動物病害的時機。

　　讓我們感到更加意外的是，當我們將辛辛苦苦取得的試驗結果公開后，迎來的不全是各類讀者的善意建議與質疑之類的意見，而似乎反應更為激烈的是一些因為我們的文章內容，可能是傷及了其“蛋糕”者的各種嘲諷......

　　（說明：下文黑色標粗內容為行業部分從業者提出的反對意見，未標粗內容是作者對相關意見作出的回復）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我們不是演藝明星，也不是網紅！實在是無須更無意用我們在風雨中、酷暑下，以付出大量汗水為代價，在養殖池塘中的應用殺菌試驗獲得的些許結果，去營造什么“轟動，收割流量，吸引眼球”的無聊效應！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如果我們的一篇小文章真的能起到“砸飯碗”的作用的話，應該不是“藥物評價中心的同學們”的飯碗吧？究竟是誰的，受傷者應該自知的吧。

　　“查了一下，原來我們國家對漁用消毒劑的評估是有專門的漁藥臨床試驗技術規范的，所有需要進行臨床試驗的國內漁藥、漁藥新制劑以及國外要求在我國注冊的漁藥都要按照規范來進行評價。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您真的“查了一下”嗎？您真的是了解了“我們國家對漁用消毒劑的評估是有專門的漁藥臨床試驗技術規范的”嗎？您如果真的了解了的話，就應該知道了這個“技術規范”與本文作者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了吧！

　　“好有技術含量、好復雜的樣子。無論是國家把一個簡單的事弄復雜了，還是實驗者把一個復雜的事弄簡單了，我看到了嚴重的不一致”。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請別以這樣的口氣講話！我們并沒有想要將復雜的事情弄簡單，更沒有想要將簡單的事情弄復雜。我們不過只是想幫助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做到科學、有效地使用水產用藥物而已！不過如此，僅此而已！

　　“其實無論是二氧化氯片還是二氧化氯粉，都是二氧化氯的一個發生劑，二氧化氯發生劑遇到水才能生成二氧化氯，粉和片只要配方成分一樣，入水后二者沒有本質的區別”。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對于二氧化氯的了解與熱情，我們自信均不在您之下！我們無意否定二氧化氯世界衛生組織被譽為A1級消毒劑的至高無上地位，更無意否定其優異的消毒效果！只不過也無意與您在這里討論二氧化氯發生機理。我們不過只是證明了將二氧化氯片劑（?）直接向養殖水體中拋灑的用藥方法，是不能對養殖池水中存在的細菌顯示出消毒殺滅效果的！建議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不要再用這樣的方法使用二氧化氯片劑，僅此而已！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我們的試驗方法比較簡單，而且在撰寫的文章時也盡量將試驗方法寫清楚了。我們之所以這樣撰寫文章的目的之一，也是希望真正對水產用藥物應用效果研究感興趣的同仁們，能驗證我們的試驗方法。我們也衷心希望榮鼎生化同仁們能與我們一起，為本行業的科學與技術進步，做一點實實在在的努力！

　　我們最不愿意看見的就是當今業界的一些別有用心的“寫手”們，根本不注重科學試驗結果、甚至不愿意用一點時間與精力去完整地閱讀別人撰寫的一篇簡短的文章，全憑自己的臆想編造出一些旨在忽悠普通水產養殖業者的“雄文”！為一點私利而將全部精力浪費在“忽悠”一些空泛的、甚至自己也沒有真正弄明白的概念上，這未免有點得不償失了！

　　——敬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注意，我們是學習水產養殖專業的，對于“表層水和底層水各項理化指標和生物組成差異非常大”的道理也是明白一點的。但是，對于“即便是濃度相同的二氧化氯溶液，效果也會不盡相同，二者也沒有可比性”之高論，的確是不甚明了！難道二氧化氯在不同水層的消毒作用與功能發生了什么改變了么？為什么就“沒有可比性”了呢？

　　——弱弱地問一下榮鼎生化微信公眾號寫手，榮鼎生化給二氧化氯賦予了什么新的職能嗎？除了消毒作用，還有什么作用呢？“二氧化氯片針對的是底！是底！是底”！我們究竟要將“底”改成什么樣子呢？榮鼎生化有了改“底”的標準了么？

　　“就是這么點事兒，并不復雜，一說就懂，別圍觀了，散了吧……”

　　——是啊，就這么點事兒，也的確是不復雜！但是，我們還沒有準備“散”去，且期待著來自榮鼎生化的改“底”報告呢......

　　3.實現產品的“安全有效，質量可控”，途徑只能依靠應用效果試驗

　　我國水產養殖用物質的質量糟糕現象是有目共睹的，部分水產養殖用物質制售企業利用媒體與自媒體，無底線地吹噓自家產品之“功效”也是毋庸諱言的。廣大的水產養殖業者在一些無良商家的忽悠下，不得已選用一些假冒偽劣的產品也已經是司空見慣的現象了。

　　我國水產養殖用物質的這種亂象真的是不用改變？不能改變么？

　　本文作者建議有關管理機構要注重建設相關水產養殖用物質研究與開發平臺，建立標準的試驗研究方法和模式動物，對現有“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盡快補充完成其藥代動力學、藥效學等基礎研究，在獲得充分而翔實的科學試驗數據的基礎上，修訂現有“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的“產品質量標準”和說明書中的用法和用量，實現對“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的產品規范化。對于在完成“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的藥代動力學、藥效學等應用效果研究中，凡是試驗研究結果不能滿足“安全有效，質量可控”基本要求的“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就應該采取果斷地淘汰處理措施。

　　因此，要滿足和實現“國標漁藥”以及水產養殖用物質的“安全有效，質量可控”的要求和標準，唯一途徑也只能是供試藥物完成應用效果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