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水產頻道報道，早晨6點左右，就會有經銷商電話：“飼料發貨了嗎？”“貨到哪了？”“今天一定要發出來，斷料了！”也會有相熟的司機詢問：“今天有料拉嗎？”養殖戶魚蝦浮頭的緊急情況下，也可能電話過來，請求技術或者藥品的緊急支援。 就這樣，來回三四個電話之后，睡不著了。7點起床，洗刷完，下樓，吃碗豬腳粉、牛腩粉或是白粥、小米粥什么的，就騎著自己的二手摩托車，“轟轟轟”，到達經銷商店面。見到拉料的車正在卸貨。從來不會管是自家的飼料，還是競爭對手的飼料，馬上參與到搬運工的隊伍里去。除了規模很大的店，一般的家庭夫妻檔，全店的人員，包括老板自己，都是不分工的，有活一起干。不管是搬運工、送貨司機、員工、業務員、養殖戶、經銷商完全就是一家人。 搬完飼料，脫掉濕漉的上衣，坐下來，吹著牛角扇，點著煙，聊聊昨天的行情，養殖戶夜晚的魚蝦狀況，今天的進貨量和計劃出貨量，相互詢問著彩票中獎了嗎？麻將贏錢了嗎？爭論下，哪個公司的哪個產品，肥水效果奇好？南美白對蝦的白斑、白便、偷死等癥狀，到底能治不能治？羅非魚的鏈球菌病因到底在哪里？草魚的出血病…… 差不多10點鐘了，偶爾跟著去魚塘、蝦塘送貨的車，去拜訪下養殖戶。大部分時間，還是自己騎著摩托車去池塘邊轉轉。一路走，一路和認識的養殖戶打著招呼，派著煙。完全不按計劃地隨叫隨停，接受著任何一個養殖戶的邀請。一起去巡塘、喂料，幫忙剖魚解蝦。深感世界雖大，自己雖渺小不足道。但，對于眼前的養殖戶，責任重如泰山。某種情況下，我可能是他的全部。我說這魚是什么病，他一定深信不疑；我說這蝦沒救了，他一定會馬上賣掉。很多時候，只要治療、用藥及時，能夠給養殖戶帶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效益。 養殖戶是整個行業甚至全社會當中，最樸素、最熱情、最感恩的。你幫他一次，他會一輩子感激你。所以，只要在基層走，不趕時間，沒有特別的事情，養殖戶中午飯的盛情往往是難卻的。不過，吃著他們自養的走地雞、海邊鴨，喝著自釀的蜂酒、海珍酒，其實也是美美的。 只要有收獲的場景，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都會上去湊湊熱鬧。搞清楚抓了多少魚蝦？什么規格？畝產、利潤、餌料系數？用什么品牌的苗、料、藥？放苗密度？養殖周期？是否混養了其他的品種？投放的量和規格？起捕的產量？最后，再拍幾張相片，也不忘道一聲祝福：生意興隆、明年賺更多。 有時，也會遇上尷尬，車壞村里池塘邊了。電話求助，耐心等待。在沒有微信的年代，兩個小時的路邊時間消磨，對城里人來說，還是比較枯燥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做業務時間長了，出點車碰人、人碰車的小問題，也是在所難免的。這方面，鎮上的經銷商朋友、農村里的養殖戶兄弟，絕對是講義氣的。只要一個電話，絕對是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最快的時間趕到，三下五除二，擺平，喝酒去。 4點左右，回到經銷商店鋪。有時安靜，飼料堆上面，躺滿熟睡的工人；有時吵得跟茶館一樣，在打麻將。里三層，外三層，打的一層，買“碼”的一層，觀戰的一層。不過，我還是喜歡另外一種場景----老板沖著暖暖濃香的正山小種，人不多也不少，四、五個人圍在別致的根雕茶幾旁，一邊品茶，一邊“吹水”。分享著今天發生的水產故事，探討著未來的價格走勢、病害防治、模式優化。水產論道，受益良多。 當然，因為住在縣城里面，有時，會幫鎮上面的客戶，接送下小孩，選購點藥品、器具，協助一些生活、生意上的人際關系或者瑣碎事務的處理…… 晚飯時間，更多的，還是同行的交流。以前，剛畢業單身的時候，無知無畏，身體也好，也沒有人管，也沒有牽掛，經常酩酊大醉。那時候，沒錢，喝著最便宜的普裝綠色“珠江”啤酒，兩塊錢一斤的“土泡”米酒。大家談論很多——哪個養殖戶賺了多少錢？哪個經銷商銷量多少噸？哪個業務員拿了多少年終獎？哪個公司的福利最好、管理最松？哪個市場的哪個品牌飼料占有率最高？還有，未來的志向、抱負，要自己創業，要賺比多更多的錢，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現在，有點錢了，野味太硬，咬得辛苦，難消化；海鮮蛋白質高，太膩，食之無味；茅臺、“VSOP”、干紅都是酒，難咽，能推不就。非但，自己不喝酒了，連最要好的自己人在一起，也不喝了。喝酒，更多的已經不是兄弟間的感情交流，而是，生意應酬場合的逢場作戲。談論的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工作也是為了生活。孩子多大了？參加什么興趣班？每天有運動、鍛煉身體嗎？準備去哪里旅游下？參加了個什么培訓？房價多少？曾經問，股市賺幾十萬了？現在嘆，股市虧70%了！準備買臺什么車？準備把小孩搞到哪個學校去讀書？…… 這就是我作為水產飼料業務員，不知是忙碌還是休閑、有意義還是沒價值的一天。都是在外面過的，可能很晚才回到家，感覺對不起小孩。老婆很不高興，第二天，丈母娘也不停地嘮叨。我只能有心無力地向老婆賠不是，下次聽從老婆交待：少喝酒、多吃菜，早點回，多陪陪孩子。其實，我心里知道，這只是一句善意的謊言。下次，還有再下次…… 我選擇了水產，選擇了飼料，選擇了銷售，就注定了這樣的、水產飼料業務員的一天。我愛水產、愛公司、愛銷售、愛我的養殖戶、經銷商、同行朋友，所以，我未來的每一天，可能還得這樣過。雖然我知道，老婆，是你含辛茹苦地撐著這個家，我也深深地愛著你們，我虧欠你們太多太多。在此，虔誠地向您說聲：“對不起”！ 同時，依然希望作為家人的您，能夠永遠愛我、理解我、包容我、支持我。我是您的好老公，更是一名忠誠的、職業的、合格的水產飼料業務員！生活因為您而精彩，事業因為水產更燦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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