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說新語——飼料對水產的最終影響

一片云

第三部：仕說新語——水產人的兄弟情

第二部：仕說新語——陽光燦爛的日子

第一部：仕說新語——站在你的視界看問題

　　仕說新語（二十一）飼料對水產的最終影響

　　
　　終于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了，整個隆冬和所謂的暖春簡直就是一種折磨，讓人恨的牙根兒都癢癢，真不知道為什么可以冷到那種程度，感覺每天最基本的體育運動就是打顫和哆嗦，總會懷疑這樣的天氣會不會讓人產生多動癥。
　　
　　春暖花開的季節也有不好的地方，那些生凍瘡的人們可能手會開始發癢了，好多北方的養殖戶和江蘇一帶的養殖戶我都見過有不同程度凍瘡的，我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比較體涼他們的痛苦。
　　
　　另外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這個季節的小蟲子特別多，請注意我的字眼，是“特別”多！我比較怕這個東西，倒不是什么恐懼，而是下塘口的時候很容易遮擋視線，特別容易出危險。好幾次騎車或開車的時候小蟲子鉆進眼睛里面，特別嚇人，心有余悸。然后還特別臟，每次都能弄的到處都是，一碰就死，也是無奈。養殖戶的塘口上大多時候都會耕種一些東西，江蘇一帶特別喜歡種油菜花，就是可以產生菜籽油的那類作物，然后每年還會有油菜花節，聽說好多人回去看，成片成片的油菜花，簡直像海洋一樣，那種鮮艷的黃，特別刺眼。
　　
　　不過，我從來沒去過，因為可能看的太多了，會覺得習以為常，就好像內蒙古的大草原，好多人都會向往，可是對于我們這些從草原出來的孩子來說，美則美矣，然而司空見慣，審美疲勞吧。
　　
　　油菜花多的地方蟲子就特別多，不過基本上看到油菜花你差不多就能看到池塘了，所以，要想去池塘，就要跨越蟲海，每次都要咬牙過去，然后快走或者小跑，以免和蟲子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今天拜訪的這個客戶，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叫什么，只是知道姓張，人送綽號“書生”，我以為會是一個白面書生，畢竟，電視里的書生都是這樣的形象。
　　
　　驅車來到塘口，第一印象非常的不錯，紅磚鋪地，有鐵門，有門垛，然后是白色藍頂的活動板房，整個池塘打掃的簡直是一塵不染，說實話，這應該是我印象中最干凈的池塘了，知道的是池塘，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來了什么度假村呢。
　　
　　鐵門上鎖，湖中有船，看來是在池塘里作業，兩個人，一人乘船，一人潑灑著什么，從顏色上來看，感覺是乳白色的東西，我猜應該是潑的鈣，我們的技術人員開始喊：“張老板，我們來啦！”那邊聲音完全聽不清，但是明顯看到揮手示意，應該是讓我們稍等一下，特別佩服會撐船的人，感覺是一項特別了不起的技能，我也嘗試過撐船，走也能走，但是具體要去哪里，船知道我不知道！因為完全不會掌控方向，歪歪斜斜的隨心所欲的走著。
　　
　　不久，船就靠邊了，上來的人沒有直接過來給我們開門，而是緩步走在一個自來水前面認真的吸收，擦干，過來給我們開門。
　　
　　過來的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書生”了，和我預想的稍微有些出入，身體的話確實有些像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是就憑這手撐船的本事，也知道是個有膀子力氣的男人。
　　
　　不是白面書生的類型，相反，膚色還是挺黑的，反襯的牙齒特別白，板寸，工作服，水褲，頭發認真的打理過，雖然一直在池塘里工作，但是頭發上幾乎沒什么塵土。
　　
　　我在池塘上也帶過，根據自身的生活體驗，在池塘邊上，你都不用干什么特別繁重的活，只要來回走動幾圈，等中午的時候，你的頭發都是灰蒙蒙的樣子，上面會有好多灰塵，但是“書生”的頭發就沒有，顯得整個人干凈清爽很多。
　　
　　雙手張開握手，這讓我覺得特別舒服的一點就是他剛剛認真的洗手，其實就是為了見面的一個握手禮而已，我覺得這是一個特別暖心的舉動，特別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其實即使他不去洗手也完全沒有關系，撐船的話，手也不會被弄臟，但是他還是認真的洗了手，感覺是一個特別體貼的人，因為年齡要比我年長一些，所以不好意思問叫什么名字，而且像我這個年紀也沒辦法直呼人家的大名，索性就和我們的技術員一樣，叫他張老板。
　　
　　旁邊在一旁給我們拿椅子的，應該是張老板的媳婦，一身的工作裝，卻也能穿的干凈整潔，應該是日積月累養成的習慣。我們三人未做在堂前的桌子四周，喝著茶，開始暢聊起來。
　　
　　我笑著問道：“老板，為什么周圍的人都叫您書生��？”張老板大笑：“哈哈，我本來是在這里長大的，這里的人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們那個時候讀書不比現在，我原本身體又不是特別壯的那種，文文弱弱的，又多讀了幾年書，所以他們私下里叫我書生，后來時間久了，就很少有人再叫我本名了，都叫我書生，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只知道我綽號叫書生，大名叫什么反而不重要了。”
　　
　　我聽完也是覺得有意思，想這樣能把一個綽號用上很多年的人，我也認識幾個，不過大抵都沒有這么好聽的，完全都是一些惡趣味的玩笑，后來成為了代名詞，再后來受害人自己都懶得反駁了，慢慢的變成習慣，我現在還記得自己高中同學的綽號叫什么，但是真名卻記得含糊的很，感覺很抱歉。
　　
　　書生：“李工，你今天來了，我正好想咨詢一個問題，我們這片養螃蟹吧，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我們的螃蟹大多都是喂肉的，但是并不是說只喂凍魚，我們還喂過一些牛羊肉之類的，也有人喂飼料的，還有人喂玉米的，我就是想問問，這些都是飼料，到底哪種飼料才是最好的？飼料對螃蟹養殖影響大不大？”
　　
　　我想了想說：“這個問題還真不能特籠統的跟您說哪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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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說新語（二十二）飼料對水產的最終影響

　　
　　我想了想說：“這個問題還真不能特籠統的跟您說哪種好。你最起碼要了解螃蟹的食性，然后才能判斷到底哪種餌料比較好�！�
　　
　　我接著說：“在螃蟹沒有被人們養殖之前，都是在水域里自己尋找食物的，它的食性很雜，幾乎什么都吃，肉類、草根、魚蝦等等，只要它能接觸到的東西，能夠被攝食和利用的東西，都是他的餌料，只不過不同的螃蟹因為所獵食的食物差別比較大，所以可能從肉質方面會有一些小的差異。”
　　
　　書生：“肉質？差異在哪里？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差異呢？”
　　
　　我：“我們先不用螃蟹舉例子，因為您總是在養，每天都接觸，所以很難感覺到變化和差異在哪里，我們就拿其他動物舉例子，比如牛馬，這些大型的牲畜本來是吃什么的？吃草的，水草的豐盛程度決定了牛馬的肉質是否鮮美，水草越好，牛馬吃的越好，消化吸收的也就越好，又因為可以經常走動，所以肉質會特別好吃。所以，總會有一些人回憶說，以前的牛羊肉，烹制方法非常簡單，就是煮一下，然后沾著鹽吃都特別好吃。
　　
　　現在不一樣了，牛馬的新型顆粒飼料早在幾年前就出現了，現在的牛大多都是吃飼料的，有幾個好處，首先，解決了水草決定牛種群數量的弊端，現在即使養再多的牛，也不會擔心因為草不夠牛就活不下去。然后就是減少了這些養殖動物對生態環境的破壞，最后就是還能夠為人類提供大量的食物，而制作這些飼料的原料又來源于農業，相當于支持了農業的發展，所以你看，飼料的產生對于我們養殖而言是百分百有好處的，而且，好處也是相當的明顯�！�
　　
　　書生點點頭說：“這個我知道，可是這些對我這樣的小養殖戶而言，確實沒有那么高層次的影響�！�
　　
　　我笑著點點頭說：“話是這么說，不過這個道理運用到養螃蟹上其實是一樣的，您想啊，就是因為有了飼料這個東西，你的螃蟹的放養密度都是在逐年在擴大，而且也不擔心螃蟹多了會對外面的生態環境有什么太大的影響，產量高了還能博得一個好的收成，所以說，其實飼料給養殖帶來了很多便利，當然了，這些都是好的方面，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使用飼料來投喂給螃蟹，肯定是沒錯的，而您所糾結的問題在于，其他的東西能否代替飼料，是吧？”
　　
　　書生說：“對，我感覺什么東西我都試過了，感覺差別性不是很大啊。”
　　
　　我：“其實要說有差別么？也有，要看時期，螃蟹的確是雜食性偏肉的一種動物，那么其實從生態學的角度來講，螃蟹更適合吃魚，也就是說其實您投喂的冰魚是螃蟹最合適的餌料，而您剛剛說的牛羊肉的下腳料，其實不如魚，雖然同屬于蛋白質，可是魚里面含有大量的鈣，對于螃蟹蛻殼有好處，而玉米就要更差一些了，里面的蛋白質含量更是微乎其微，螃蟹對于玉米來講其實興趣不大�！�
　　
　　書生：“那我養螃蟹全程都喂魚，你覺得怎么樣？”
　　
　　我：“不怎么樣！動物性的餌料你投喂一些我是支持的，但是如果全部依賴于這些動物性的餌料是不對的，您要考慮一個問題，為什么外界的螃蟹能吃魚而養殖的螃蟹不能總吃魚呢？最大的問題在于疫病感染，外界的螃蟹吃的魚大部分都是活魚，或者病弱的魚，大部分都是活物，而且量不會很大，很分散，螃蟹吃剩下的殘餌和排除的糞便都會隨著水流分散，再被其他的微生物進行分解，可是您的池塘能夠分解掉這些動物性的殘餌和糞便么？短時間我相信還可以，時間長了之后這些東西就會滋生大量的有害菌，對螃蟹的健康產生最致命的威脅，還有，這些凍魚的來源，能有保證么？到底冰凍了多場時間的能確認么？這些都是潛在的威脅！”
　　
　　書生：“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好多東西其實看起來是可以替代飼料的，但是一到了池塘，就要考慮池塘能不能消化掉這些東西，是這樣吧？那飼料呢？飼料為什么能被消化掉呢？”
　　
　　我：“我們舉個例子，特別簡單的例子，把同樣的冰魚和同樣的飼料，放在同一個環境下，您覺得會有什么變化么？”
　　
　　書生：“變化就是魚肯定會發臭，會爛掉，但是飼料就不一定了。”
　　
　　我：“對，就是這種變化，也是二者最大的差別，凍魚和飼料都是提供蛋白質的東西，但是為什么在相同的環境下，凍魚會發臭腐爛滋生有害菌，而飼料的變化不大呢？原因就在于，飼料是經過加工和壓縮的，它里面的蛋白質不能夠直接被細菌利用，它會存在被氧化的可能性，能量流失，但是細菌不能直接利用里面的蛋白質成為它滋生的營養源，因為它的組成成分相當的復雜，但是凍魚就不一樣了，它的蛋白質是可以被直接拿來利用的，所以，凍魚雖然可以代替飼料，但是和飼料所產生的后果絕對是不一樣的！”
　　
　　書生若有所思，在思考著我所說的話，收緊眉頭，思考了一會兒，剛要說話，我便又插了一句話：“您也可以拿我們的人吃的東西來做對比，比如我們會吃肉，也會吃餅干，這兩個食物本身也能帶有有害菌對吧，可是餅干里的有害菌只會利用餅干里的糖分，對于餅干的其他成分因為沒有其他介質的存在，細菌幾乎利用不起來，而牛肉會因為就是單純的蛋白質+脂肪，會一點點的變臭，然后腐爛，最后化成一灘臭水。”
　　
　　書生：“嗯，你說的我明白了，那飼料對池塘有什么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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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說新語（二十三）飼料對水產的最終影響

　　
　　書生：“嗯，你說的我明白了，那飼料對池塘有什么影響呢？”
　　
　　我：“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詳細講的話，應該會花掉很多時間，會不會耽誤到您��？”
　　
　　書生笑道：“不會，你先前說的那些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技術的人，從你這學到的東西遠比我自己總結的東西要多，而且今天也沒什么活，我老婆一個人就能搞定的，體力活都做完了�！�
　　
　　我：“好的，那我就詳盡一點的說，然后您聽聽有沒有道理，當然，我說的也不一定全都是正確的，您就當成一種討論，不足的地方您補充。
　　
　　首先來說，在我還沒開始接觸這個行業的時候，我的老師就一直告訴我一個東西就是生態環境，而能保證生態環境穩定的一個基礎叫生物圈。這個東西我們別太書面化，您不用記這些東西，您只要記住生物圈的穩定平衡需要依靠生產者、消費者、和分解者這三個類別，每個類別有分為數級。給您舉個列子，生產者像是草，依靠自身的能力從無生命狀態的土壤中吸取養分，然后繁殖生長，為大自然提供氧氣的同時，它自己也成為了食物，而消費者是誰呢？是羊，羊要依靠吃草而活下來，而羊死后會被細菌分解掉，細菌就成為分解者，分解出來的營養流入土壤重新被草吸收，這就是一種穩定的循環模式�！�
　　
　　我繼續說：“這時候如果只有這三種的話您知道會有什么結果么？”
　　
　　書生：“羊無限制繁殖，吃光草，然后全部餓死，最后羊死，草光什么都沒有了�！�
　　
　　我：“對，所以，這種平衡并不穩定，食物鏈就開始自己的循環模式，出現了狼，狼是二級消費者，它不能吸收草產生的能量，但是它可以通過羊作為介質來吸收草的能量，這時候狼就成為了這個循環的關鍵，因為狼不能把羊全部吃掉，吃掉就要滅絕種群，而羊群又有了天敵，一些老弱病殘的羊就會被逐漸的淘汰掉，久而久之，這種循環越來越穩定，這才是一個相對完整又簡單的生態圈，越是處于金字塔頂層的生物，它們的種群數量越小，它們逐層的控制著下一層的消費者的數量，通過優勝劣汰的淘汰機制，一直保持著各自種群中都是精壯且壯碩的個體，這種機制其實就很好的遏制住了疾病蔓延性的爆發�！�
　　
　　書生：“那這個和飼料有什么關系呢？”
　　
　　我：“飼料的問題就出在這里，飼料提高了養殖的經濟效益不假，但是飼料卻替代了生態圈的一個最重要的因素---生產者！本身的生產者應該是誰啊，應該是浮游植物，然后浮游動物吃浮游植物，肉食動物吃浮游動物，魚蝦蟹吃肉食動物，最后是大型食肉魚類吃魚蝦蟹，最后所有的這些動物的尸體和糞便都會被分解者分解和發酵，變成新一輪的營養來供給給生產者，這是一輪完整的循環，可是，問題出現了，飼料代替了生產者的位置，完全取代了控制生產者的草食性浮游動物，然后肉食性的浮游動物也被淘汰，最大的后果是什么？藻類瘋長起來，沒有東西控制，輪蟲瘋長起來，也沒有生物控制，任何一個簡單的因素都能形成大規模的爆發�！�
　　
　　書生：“那你口中所說的這個循環就成為了，飼料喂魚蝦蟹，然后殘餌、糞便、尸體被分解利用，供給給不在這個循環體系內的藻類？”
　　
　　我：“對，所以，飼料的產生就讓這個生物圈變了樣子，一個不完整的生物圈是病態的，所以，會出現幾種狀況，比如水華、輪蟲爆發、藻毒素、放養密度不斷增大、病害動物不能及時被淘汰大規模傳染疾病等幾種狀況�！�
　　
　　我繼續說到：“大量的有機質被細菌分解，副產物及分解后的產物都能成為浮游植物及水中植物能夠吸收的營養，可是這些東西不在生物圈內，他們沒有天敵，久而久之，它們就開始肆意的生長，滅亡，成為池塘中一個不可控的一種因素。
　　
　　我記得在2014年的時候，廣西的部分地區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很多池塘的水色特別濃，濃的和湯差不多，鏡檢下看到的都是藻類，那就是藻類因營養豐富過度繁殖的表現�！�
　　
　　書生：“你說的這個狀況我了解過，我也知道一些，那你說藻類過度生長的危害有多大呢？”
　　
　　我：“所有的生物都有一個自然規律，就是有生就有死，而藻類的生長周期都差不多，他們在同一時間出生，會因為壽命和營養兩個方面的原因，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在同一時間死亡。當同一種藻類，或者同一批藻類集體死亡的時候，池塘就會出現轉水和倒藻的狀況，能產生的負面作用有缺氧、藻毒素、應激、水體穩定平衡破壞、菌相失衡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書生：“問題這么嚴重么？”
　　
　　我：“這都還只是可以預測到的東西，還有很多沒有預測到的東西，綜合起來就能夠讓池塘的環境更加的復雜多變，這也是好多對蝦發病的主要原因之一�！�
　　
　　書生：“那有沒有辦法預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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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說新語（二十四）飼料對水產的最終影響

　　
　　書生：“那有沒有辦法預防呢？”
　　
　　我：“其實很難，我們在得到了飼料給我們帶來好處的同時，也要承受它給我們帶來的后果，我們應該解決現在所存在的問題，你不能說我因為“飼料給我帶來了這么多的難題，我不投料吧”。這是不現實的，所以，我們應該想的辦法是如何改善現在存在的這么多狀況�！�
　　
　　陽光越發的刺眼了，雖然溫度還不是很高，可是對于這樣的陽光來說，我簡直是無比的熱愛，熾熱而濃烈的光照耀的整個人后背暖洋洋的，書生時不時的會遮一下這刺眼的陽光。
　　
　　這個季節其實特別適合在一個地方好好的曬曬太陽，我聽說經常曬太陽會對身體很好，尤其是鈣質合成方面，會讓人顯得很健康，膚色也會很好，不過像我這種不善運動的人，對于膚色是不在意的，好多次都感慨，我們都是在陽光最好的季節努力工作，等所有的美好時光都在汗流浹背中度過以后，我們可以休息了，這時候完全沒什么美景值得欣賞了。
　　
　　每次放假的時候都是在隆冬將至的季節了，樹木有氣無力的長著，零星的幾片黃葉在樹頂掙扎著，似乎不想有歸根的沖動，連最具有生命力代表的野草都慢慢開始枯萎泛黃，似乎預示著生命力的缺失，這樣的環境是大自然營造的，可是對于我們而言，簡直就是糟糕透了。
　　
　　養殖好像也和這樣的景象像極了，有春天的懵懂，有夏天的嬌嫩，有秋天的肥碩，也有冬天的蒼涼，我們從來都是只喜歡夏天的，因為夏天有漂亮的姑娘，有嫩綠的小草，有溫暖的陽光，所有的一切都彰顯著生機勃勃的樣子，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生命，我們也希望養殖亦是如此，永遠都是夏天，讓我們一直都這樣努力下去，因為努力總能看到希望。
　　
　　拉回思緒，回到當前，我們還在談笑著，書生的老婆自己一個人塘里忙碌著，書生時不時的回頭張望著忙碌的妻子，然后在回過頭和我們繼續聊。女人，在水產的這條路上，終究是弱者，水產這行真的是太苦了，可以說從吃穿住行沒有一樣是能夠讓人感覺舒服的，因為養殖的地方都普遍偏遠，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所以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有電瓶車，為了方便裝運東西，電瓶車都是和摩托車大小的級別，塘口的女人們每天就用著這樣的電瓶車，來往于塘口和家里，她們要照顧自己的塘口，照顧好孩子，照顧好自己的男人，還要照顧好所有的家務事，仔細算來，女人幾乎撐起了大部分天下。
　　
　　書生的老婆還在認真的做著事，大抵上應該不會了解自己的男人和兩個年輕人在談些什么，這些事情她不操心，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養殖，那是書生所做的事情。
　　
　　這其實像極了古時候男耕女織的愛情故事，故事里沒有紛爭，沒有惡龍，只是最單調最普通的生活就能夠描繪的如此如醉。人們常說返璞歸真，就是想要過上最簡單的生活就好，有溫飽，有書讀，有人愛，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可是當這些簡單的愿望開始滿足了之后，你就總想挑戰更高難度的東西，從溫飽上升到珍饈美味，從書籍上升到網絡，從房子上升到高樓大廈，隨著欲望的提升，心態的變化，那種淡淡然的感覺變的復雜和多變，當突然間有一天醒悟的時候才想到，其實我想要的就是有溫飽，有書讀，有人愛這些最簡單的生存需要，當這些生存需要不斷上升檔次的時候，人就得不斷的適應新的環境，最后才想到返璞歸真，回歸到當初最原始的狀態。
　　
　　養殖不也是一個道理么？剛開始搞養殖的時候，我們只希望我們自己養的蟹夠我們吃就好了，然后變成如果有剩余，那么我們把它換成錢是不是也不錯呢？最后，不斷的增加產量和放養密度，然后大規模的疾病開始大面積的爆發，這時候有人開始感嘆了，前幾年的蟹，哪有這么難養嘛！是啊，我記得有句話說話的特別好，你現在的年齡將是你剩余人生中最年輕的狀態。不要去感嘆那些已經成為歷史的階段了，那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時常拿出來回憶回憶的確會讓人感嘆從前的美好，但是我們是回不去的。
　　
　　我：“其實飼料這方面的影響的確很嚴重，但是這個步驟是完全沒辦法省略的，我們只能不斷的改善它造成的影響，比如我們可以在池塘多放置幾個食臺，隨時觀察蟹的吃料時間，預估可以投喂多少餌料，不僅能了解蝦蟹的吃料狀況，還能夠有效的知道蝦蟹的蛻殼和發病情況。然后長期拌服乳酸菌等生物菌，提高消化速率，減少浪費，看天氣看病情，天氣不好時可適當少投，爆發疾病時可適當減少投料，卻不能不投料�！�
　　
　　書生：“嗯，你說的這些就是減少浪費，然后最大限度的利用唄？”
　　
　　我：“對，其實道理說起來誰都懂，就是做起來比較難”
　　
　　書生：“不都是這樣么，好多事情都是理想狀態。”
　　
　　我：“對啊，我們都希望池塘能達到最好的狀態，只不過有的時候分析再透徹再到位也沒有用，很多事情都解決不了，這也很無奈�！�
　　
　　書生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下感覺都快放光了，生活也是如此吧，什么東西都懂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恰恰是讓人感覺最無奈的。
　　
　　我想不管是養殖也好，還是生活也好，總是有些東西讓你想去改變但是又改變不了的，生活、愛情、事業等等多方面，可是當這種東西既然不能抹殺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善用它和避免它能造成的最大副作用，不去一味的回味從前，也不去一味的懼怕未來，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讓未來更加美好不是么？
　　

漁歌子

真正做水產的，哪有什么白面書生？一個個張飛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