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條路會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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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中國海洋大學
班級：2014級水產養殖學2班
姓名：張雪
指導老師：無
通訊地址：山東省青島市市南區魚山路5號中國海洋大學水產學院
聯系電話：17854201172

                                                                              

                                                                        我知道這條路會很長

                                    

七月的濰坊，預熱著盛暑。草樹在暴雨后吸飽水瘋一樣地生長，深夜里滿園子蠻暴之氣。
一個人出來打工的我在夜班無選擇的午夜飯后過敏了，蠶豆大的紅疙瘩鋪滿全身。剛過零點的時間一個人翻鐵門走去最近的醫院，行道樹生長的欲望讓人恐懼。
    “抱歉，這里是骨科醫院，沒有皮膚科。”我又想起還沒查到的錄取通知，鼻子一酸眼淚就停不下來了。“會是中國海洋大學了吧？第一第二志愿連提檔資格都不夠呢......”

那天晚上我看了存了很久的《海賊王》，船醫喬巴加入路飛團隊的那集，我才知道淚多了真的會濕枕頭。天一蒙蒙亮，我找到一家剛營業的藥店，吃過藥紅疙瘩就消了，但我的錄取通知還是查不到。
    打工的班還是要繼續上，錄不錄取家里都要用錢。
    “小雪，你的錄取結果出來沒？咱們班同學差不多都查到了。”
    “還沒呢。”我的腦子里嗡嗡嗡地都是這一句“咱們班同學差不多都查到了”。
    “給我你的賬號密碼我替你關注著吧，你總上班也不方便。”
    “嗯。”我還是想著那句話，后來記起連謝謝也忘了說。
    她幫忙查到了結果。
    “中國海洋大學 水產養殖學”
    “嗯，謝謝你。”
    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因為她知道，除了中海大，我報的其他學校都是醫學院。
    我打電話告訴爸媽，他們也只是重復著查到就好。沒錯，我們商量志愿填報時都抱了一絲僥幸，第一二志愿沒準就錄了呢？就算去了中海大，水產養殖還是亞洲第一呢？
    亞洲第一，肯定還不錯吧。在注冊報道前的日子我一直這么提醒自己。包括在那個我愛慕了整個高三的男生用蓄滿諷刺的“養魚”替代它的時候，但我們后來在一起了。
    “等咱們老了，我可以在鎮上養一塘魚。”那個遠近聞名以養魚致富的小鎮。我驚訝于自己說出的話，心里卻真的滿是憧憬，事實上，我那段時間一直以為自己對專業的厭惡已到極點，第二個學期初班里就已經有五個人決定轉專業。
    “你就不能有點出息！”
    我已經難過到不能說話。
    “簡直了，現在我都想不明白你怎么報的水產養殖！”
    我知道自己期待的不是這句話。
    一天天抱怨，一天天過，水產養殖概論課我們去鰲山衛參觀，陰暗的環境，足足的飼料味兒，走進去看大菱鲆的同學鞋都浸濕了，也不知道是些什么水！我聽一句在這里研究出來的科研成果介紹，看一眼老師同樣濕著的鞋。回來的路上幾個人嚷著轉專業和換學校，我應附著，卻清楚這只是想顯得自己合群一點。
    第一個暑假假期我見了高三語文老師，高中同學都知道我對他的崇敬。
    “張雪是去了山大不？”
    “這個……不是，我在中海大。”
    “哦，學了什么專業呀？”
    “水產養殖。”
    “咦，這跟你的愛好一點邊不沾啊？”他應該覺得我起碼會選擇新聞傳播。
    一天天過，偶爾抱怨，畢竟所有的不滿總重復會讓人覺得無聊而且浮夸。我還時不時想起語文老師的話問問自己要不要轉到新聞傳播。大二的生活遠不像大一，我們開始考慮大三考慮畢業考慮就業。
    校園招聘會上我遇到明波水產公司的招聘負責人，他們很細心地跟我講話，送給我手提袋裝我凌亂的本和筆；我看到許多公司熟練地跟應聘者交流著水產學院的導師和他們的研究方向；我知道在水產學院我們有足夠的做科創項目的空間和平臺，老師們很少拒絕一顆想做實驗的心……
    “干要放在愛的前面！”有一天我聽到這樣一句話。
    我試著參與了名為“探究環境因素對許氏平鮋殘食現象的影響”的srdp研究項目，在我一堆新聞社團工作的間隙。然而，我看到實驗一次又一次以親魚死亡為結果失敗，我們從親魚一次次的死亡中總結原因，第七批親魚才終于使循環水系統的水缸里有滿滿的魚苗。實驗在期末考試期間也在進行，我們輪流每天早起統計殘食率，帶著滿滿的困意復習著青草鰱鳙、扇貝海藻。我突然就體會到一種快樂，因不再游離的踏實感帶來的安然的快樂。
    大二學年末，班主任說可以提供參加她所在的實驗室研究生培訓的機會，我驚訝于自己的毫不猶豫，我發了申請郵件并獲得了接受培訓的機會。那天，我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樣一句話：“總有一種冥冥注定引你去你該去的方向。”
    “雪兒，你一會兒去哪？”
    “實驗室。”
    舍友們的安全意識很強，我們誰出去都要問一下。
    再后來她們就不問了。
    10月份中海大舉行了“慶祝水產學科建制70周年”系列活動，96歲李愛杰先生的出現讓我甚為動容，他是中國水產動物營養與飼料學的重要先驅和奠基人，他的學生麥康森也早已成為中國工程院院士，而麥康森的學生張文兵現任水產學院的副院長。麥康森院士和張文兵院長攙扶著李愛杰先生的場面讓我看到一種真正的水產人水產精神風貌的傳承，這從來都不是虛張聲勢！
    麥康森院士在回憶與李愛杰先生共同走過的美好時光時曾說:“為師者，已嘔心以知自然之理，瀝血以明天地之法，舍終身以盡誨人之功。為弟子者，當魯臺望道，竭誠而禮，然后知不足而奮然。 ”
    沒錯，水產養殖這條路上會多一些世俗的誤解，但正因如此，我才相信，一旦愛上它，這份愛更堅！
    為師者，已嘔心以知自然之理，瀝血以明天地之法，舍終身以盡誨人之功。為弟子者，當魯臺望道，竭誠而禮，然后知不足而奮然！為弟子者，當魯臺望道，竭誠而禮，然后知不足而奮然！

蔡林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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